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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我为什么这么不耐烦,是因为我已经被问了很久七七八八的问题。诸如他是干嘛的,有啥作品,看过没,啥时候看过的,有啥想法,有那么一会儿我真以为那些年轻而衣着花哨的,扛着机器的人是来和我们探讨一下这个人的作品的。
显然,我错了。对他们来说,这样的谈话其实只是一项工作。
我认为稍微需要一些智力活动的问题是,如何看待这个大导演的作品。我说,现在回想起来,他的作品,他想表达的东西和情绪,他实际制作出来的作品都很像人们的青春期。——这话把站在对面的年轻人都逗笑了。于是这个问题就到此为止了。
发生时,潮湿、摇晃、艳丽、缓慢、不可控制、无法抗拒、顽强、自娱自乐、希望。但是现在,一切都结束很久了,它们就都沉寂了,偶尔被人想起来的时候,还是那么摇晃、艳丽,但潮湿变成了温暖湿润,缓慢变成了白驹过隙,所有的斗争和抗拒都被命运所定影,顽强和自嘲护送我们到现在,而希望就好像一个信封把所有这些仔细包好,存放在人们的记忆里。
就像我和他们说的,其实我没什么期待,这样的片子就是原封不动的再放一边,我也愿意去看一下。反正是回忆,加工和不加工,又有什么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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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Grass-Mud-Horse”被和谐了。
今天一下子冒出来很多消息,上面是第一条,油价涨了是第二条,中石油年报是第三条。利润1144亿。
中国石油大厦位于天朝首都的东直门。这个大厦牛逼啊,奥运的时候宣传环保,说那里的玻璃可以呼吸。作为一个低等蚁民,在偶尔被召唤到里面时,我常有一种进了未来世界的感觉。宽阔、高大、亮堂的大厅里种着一片毛竹(《十面埋伏2》可能会在这里取景),前面是个手持铡刀的王进喜(现在他变成铜人了)。在这楼里的上班的人,每个人都会发一本真皮的使用指南,靠着这本指南,您可以在大厦里面直接订餐(各种吃的),健身,打篮球,打网球,理发,洗衣服,您还可以在迷宫一样的A座B座C座和D座中找到三家银行,和外面的ICBC不同的是,这里面的ICBC空无一人——其实人还是有的,保安真半躺在沙发上和柜台里的营业员聊天呢。
所有这些都没有阻止那些里面工作的人吃过午饭以后拉起椅子围坐一圈的开始打扑克——虽然里面的灯光系统很智能的切换入了“午休”模式,改回来就是;所有这些也没有阻止这些“白领”们会以一种浑身绷紧着斜躺在椅子上的体位和别人MSN沟通,我看到这个情景的时候忍不住想,她究竟是为了减肥还是为了表达对聊天对象的蔑视?——喔,我有提到为了避免病毒传播到石油内网,他们每个员工分配了两台电脑:一台专门用来上内网,一台专门用来上外网么?
花钱这个事真是实现存在感的好办法。尤其是,这钱来的不费吹灰之力。
1144亿,一天3亿,估计几天就能盖这么一个高级楼,如果油价降得再晚些,涨得再快些,这楼?等于白给吧。
然后,我发现,这个牛逼的楼居然是个豆腐渣……本来心胸狭隘的我谨记着小平爷爷的教导“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渐渐宽容的忘掉了他们在“诚实劳动合法经营”这点上所犯的“瑕疵”,可是也不能这么糟蹋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啊?!GMH已经牺牲了,看来,现在,我们只有和石油大-厦B座相依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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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A N
看到这三个连着的字,第一个浮现在你脑海中的是能,还是惨?——还或者是“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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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森吃过晚饭后便和他的家人在安立路边上道别了,因为他有个需要独自完成的任务:到西方去。但是前方有个显而易见的巨大障碍挡在他的前面,直接闯过去是不行的,因为虽然这个障碍本质上只是一团巨大的铁丝,但是有很多纤细些的铁丝组成了网把它严严实实的围了起来,同时有很多人看守着这些铁丝——还有更多人在外面挤作一团的在观赏着那团大铁丝。
安德森摇了摇头,那是条他来的路。于是他开始向路口负责警戒的人询问,如何才能到西方。那人警觉又迟疑着指了指北方,安德森上路了。他到了一个路口。那个路口被围住了,没法向西。他又到了下个路口,还是没法向西。安德森停住车,向隔着一条又长又空旷的马路那边张望,那边也是封锁的铁丝网和看守铁丝网的人——有一个瞬间安德森觉得有人在那条马路中间立了一面巨大的镜子,令他看到的只是这边的镜像。
安德森准备试试自己的运气。他指了指那边,说,“我想过去”。“证件”。“公民证?”——这句话就好像开关一样,和安德森对话的那个人立刻把头缩了回去,停止了这场对话。安德森看着制服上突兀的顶着个大盖帽,想起了在商场里见过的有些没有脑袋的模特,只是那种模特一般只会被套上衣服,不会戴帽子。安德森自娱自乐的轻笑了下。
突然,一个声音从脚边传来——“有证件也没有用。”安德森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脚边其实一直蹲着个人,他手上拿着一张巨大的金光闪闪的塑料片,正面写着“证件”,反面写着“工本费500元”。那个人苦笑着说,“有证件也没用,不让进”。
安德森只能继续向北。他到了一个巨大的广场,上面有很多在纳凉的老年人,还有些玩轮滑的少年,安德森认为所有这些都暗示着这里应该存在一个向西的出口。于是他加紧了速度,全然不顾自己已经开始出汗,绕着这个广场耐心的寻找着那个出口,但是没有。一直到灯火阑珊人迹罕至的地段,还是没有,除了铁丝网。
原来一个东西并不需要它把你包围起来,它只要足够大,就能够困住你,安德森独自思忖着这些的时候继续向北。这个时候,他依然觉得虽然他被困住了,但是只要坚持总还能打败这个大家伙。
人越来越少,灯越来越暗,铁丝网一成不变的延续着。安德森看到前面没有路了。在路的尽头是一些由蓝色铁皮的达成的隔离墙,伪装成施工现场,其实隔着那些铁皮的缝隙安德森已经看到了后面没有完成的代码和抛出的异常,反复闪烁的是一些空指针和数组越界。
安德森低头考虑了一会儿,以便在鲜嫩多汁的烤牛排和吃糠咽菜的现实生活之间做出选择。然后他低下头向回走了。他不再焦虑的寻找出口,反而走得很肆无忌惮,无所畏惧的迎接着那些观光客们或惊讶或鄙视或无动于衷的目光,因为他知道,他必然能完成他的任务——因为他已经完成了妥协,保护了系统,他明白了系统的本质——现在,他和系统是一伙的了,他完全有资格做所有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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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哨而让人目不暇接的序幕中,“扒带子”这个概念突然闪入了我的脑海。——这个片子的一开始对若干国外电影剪辑技术的模仿直接让我想起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活跃在北京地下的诸多摇滚青年们的创作方式。
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扒得好的现在还能听到,扒得不好的也就销声匿迹了恶心不到人。
故事情节就没什么好介绍的了,有机会自己去电影院或者买DVD看吧,若干条线索交错着,人们在反复误解和误打误撞中完成命运的被选择。可能又要有人叽歪宁浩抄袭盖里奇,没关系,这行业又不是考研,允许参考的。
补:差点忘了说,我认为片名是本片最弱的地方,太广告了,空中网和搜狐紧随其后吧,把这些因素剔除掉就完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