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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字: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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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一种说法,“年”是一种很可怕的动物,于是每当“年”来的时候,人们要燃放爆竹(这种动物太凶猛,光点堆火是不够的镇住它的)来把它吓走。这就是所谓过“年”。
由此,我们不难理解这三个字:奥、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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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片头里面那些特技、效果人员里一堆姓朴叫赞的人,我心中就暗想,不好,莫非这是搞太极旗飘扬那帮人弄得……所幸的是,看下来的感觉是,他们还是有进步的(后来在网上看到说还真就是那帮人)——呃,至少镜头没有那么乱晃了嘛,后期制作也没有加黑点来冒充炸飞的泥块了嘛——当然,不时划过屏幕的闪亮的假弹道还是需要的,因为,进步总是慢慢来的嘛……
这个片子我在看预告片的时候就很错乱,清一色的美式头盔……还好,到了片子里,有了来源的交代,再加上脚上朴实的大棉鞋,嗯,终于是我们熟悉的解放军战士了。但是紧接着,眼熟的军用手势,高超的个人战术素养让我大吃一惊。我不禁想,也许,在屏幕上,他们是第一批不因为党的正确领导或者肩负的伟大使命来获得战斗胜利的军人吧?他们害怕,发抖,受伤了大喊大叫,他们会被打成碎块,他们也会精确的还击——嗯,现在他们的方式还过于美军了一些——但是如果没有这一步,那么他们就永远也走不出靠着站对了队伍而获得胜利的形象,他们永远会是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埋伏敌人的形象,他们的牺牲也永远会是因为要掩护主力、机关,有时候还会是老百姓转移而致,如果时间再往前推一些,他们在牺牲前还会挣扎着掏出一把硬币和着两颗水果糖交党费。——够了。我想我并不是不尊重他们,事实上,我认为是那些影视作品在不尊重他们。
如果这个片子能兴起一股好好拍战争片的风潮的话——就像《英雄》那样——冯导这回也算挖了个好坑。
扯一句关于兄弟,记得小学时候包场看《血战台儿庄》,老师煞有介事的给我们分析里面枪毙掉的一个国军官兵,他死之前喊了一句“弟兄们”,老师说,这就表现了国民党士兵和我们八路军的差别,我们是只称呼“同志”的,不能称呼“弟兄”——那显得太拉帮结派。虽然我一直不太信服这个说法,因为我总觉得兄弟要比同志亲密一些,但是这个说法好像顽强的在我脑子里生了根,我总是会自觉不自觉的那这个方法去套我们的影视作品——还真的鲜有例外。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集结号》对我最大的意义是,让我认识到,我们军队内部,也是完全可以用兄弟相称的(我怀疑片中甚至故意减少了同志这个词的出现 ),他们称呼得很和谐,不匪气,不拉帮结派,有些时候令人动容。——又一件从小就困扰我的事情(虽然它真的很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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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和素素在南门口晃,看到一品牛肉面馆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上海老城隍庙小吃。我突然就想到了你。记得一天晚上熄灯后,我照例和几个朋友出去吃夜宵,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你也和我们同行了——要知道,你一贯是乖并勤俭的。所以那好像是唯一一次。
你看,我还觉得熄灯了不在寝室睡觉就是不乖。
穿过那时候还存在着的33楼旁的便道,杨树们高大而肃穆,校园里的空气清凉而安静,我们出了南门,直接去了一品牛肉。那里的牛肉面碗是黑色的,碗口是一圈红色的细边,里面的牛肉是块状的,汤是酱汤,面不是很多,有点辣。味道不错。7块钱一碗。
你吸流吸流吃完,又咕咚咕咚喝完,抬起头,眼光有点羞涩,带着磕跘的微微笑着说,“好吃是好吃,就是贵了点。”
你知道,自从我听到那句话,我就再也没有忘掉过它。我可以很久很久都想不到它,但是它一直存在。我可以直视着它而看不到它,但它还是存在。
“好吃是好吃,就是贵了点。”
我现在在一个荒凉的地方上班,周围可以吃饭的地方只有一个城隍庙。里面也有类似的牛肉面。经过今年的五涨三落以后,它现在是11块一碗 。我还是经常吃。
有时候我会和自己做这样的游戏,在脑海中,我构想出这样的句子:“好吃是好吃,就是更贵了”,或者就是重复前一句“好吃是好吃”——我也不知道那有什么意思,或者意义,这就好像是我自己一个人可以摆弄的某个玩具似的,我经常在一个人的时候摆弄一下而已。
最近很忙。我好像在忙着给人类贡献出最后的代码——每一行我写下的代码都将是和整个人类荣耀捆绑在一起的闪闪发光的东西,它们无需更改也无法更改,它们又是那么的紧迫,容不得我多想;又好像忙着我在给自己赚来难以计数的财富,因为我是这么的忙,我应该把我所做的工作转用所有那些蠢人所需要时间来计量,然后折合成他们的工钱。
而事实上呢,我们都知道,我和这两件事一件也不沾边。—— 用不了几年,我现在所写下的代码都会消失,消失的无影无踪——储存过它们的磁极整齐划一的改变,使得它们立刻变成了另外一些同样生命有限的代码。而我自己呢,其实也不过是诸多蠢人之一罢了,因为我的工钱就和他们一样。经济学告诉我,这说明:我就和他们一样。
在那天的那个梦里,我呼唤你和crybird,却只把他叫了过来。醒了以后,我很后悔。然后我想了想,也许这就是我的生活:平时我已经习惯了做一个懦夫,所以在事情发生以后,我也只能继续做我的懦夫——我总是太乐于接受现实啦,所以你看我基本上都没有做错事的机会,而只有没做的后悔。我知道这是我的性格弱点。
那天去大石头村看你,和你家,发现那里没有手机信号。我有点惊讶的看到有个花圈上的花是用某种干脆面的包装袋叠的。我很震惊。但当时让我震惊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就没有多想。但它就好像那句话一样,虽然我没看它很久,但是它一直存在着——于是,今天,我终于又想到了它,我想,人们真是讨厌,就喜欢糊弄人,就好想这里随便弄点什么垃圾、便宜货,到了你那边就肯定会变成好东西似的。——在无法验证的事情上,人们充分表现了他们的自欺欺人。
好了,我终于把最后一点关于你的记忆都还给你了。对了,还有那个用三块石头歪歪扭扭垒起来的墓门,我也还给你,你家用宽厚、深色石头垒起来的房子也还给你,你告诉我的关于你原来的名字也还给你,你姑姑对我们讲述你的故事的情景和细节也还给你,都还给你——我没有什么更珍贵的可以还给你的了——现在,该是我自欺欺人的时候了:我想,你在那边的时候应该比我们这边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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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检讨书。
我发现,即便是我再敏于思维勤于反省,有个窠臼我总是跳不出去:那些在我早年生活经验中形成的,或是被别人灌输的看法、观念、喜好,它们会顽强的以一种近乎公理的姿态存在于我的脑海中,经常对我进行各种思维胁迫、致盲和误导。
很多很多。不一而足。
首先发现这样的假公理就会很麻烦,我的思维总是要被逼得实在无路可走了才会想想,这个墙是不是有问题啊?能不能推倒?——啊,真的能推倒啊。于是,开始为自己如此长久的坚持这样的观点而愧疚。
推倒了以后呢?不留神过一阵它又自己长起来了。下次思考不留神就还会着它的道。要是再次推翻呢?无非是为自己这么不长记性而更愧疚一些。
上面一步会视具体情况会反复数次。
够让人沮丧的吧?
哎,真倒霉。
老人。
他们善良、和蔼。
真的吗?这是全部吗?
你有注意观察一群老人在一起的情形吗?
事实上,他们表现的和我们普通人一般无二:虚荣而狭隘。







